“大环境进步了，我一点也不孤独”

何东：我刚才要说的，引你刚才的话，你能代表，就是现实，我们去嚷嚷着不是这么回事，但是你的电影，从《孔雀》到《立春》都是在说这个事，首先你把现实展示了，同时你把这点别扭提醒大家不要忘了。但是我现在看到的这种电影太少了，所以我那天也跟你说，激动得让你出乎意料，更多的影视作品，我觉得在反着做。不是帮小人物，而是让权势和爆发者的合法化，这种东西隐藏或者公开的已经很多了。

那么像你这样，做自己的电影，替自己或者小人物制造电影梦的，你不会感觉自己在电影圈里很孤独吗？因为整个电影大环境，甚至世界性的都是这样。

顾长卫：我没觉得孤独，我觉得就是说，我能有机会坐在这儿，跟朋友聊天，我觉得跟你谈话的内容都会让我一点儿不孤独，让我觉得我有很多朋友。其实掌握大的环境还是很多很多的。

何东：你觉得进步了吗？

顾长卫：我觉得进步的。

何东：我看《立春》觉得退步了。

顾长卫：我觉得大环境肯定是进步了。

何东：你说一人给作到那样，而且我那天注意一些人都在哭，大家在哭什么呢？我就没觉得有什么。

顾长卫：你不觉得从前的电影院没有现在的电影院条件好。

何东：你的电影不是说的这个事，硬件我没觉得，盖好多楼，这个电影，你刚才咱们采访之前你说到了，它不是在说80年代的事，一个电影如果没有现实性，我觉得《孔雀》比《立春》就差了这么一点。这个东西是勾时下的东西很厉害。

顾长卫：对，但也还是茶余饭后的事了，愿意把这样一个电影拍出来，然后把这个故事呈现给大家，让我们一起分享，我觉得分享就是，就像八卦似的。不同的人生，不同的方法。

我觉得还是进步的，你看北京现在的参观，各种类型的参观，多少种啊。我前两天在一个人家里面，他们家的咸菜，就北京一个谁家里边做的咸菜，都得提前一个半月去预定，咸菜倒不贵，就是炒那个咸菜特别好吃。蒸点米饭，然后就着咸菜，吃起来特别香。你说现在什么东西找不着，我觉得还是进步了，是真的进步了。

但是进步的有时候太快了，这个过程，就像一个，我觉得是一个快速的膨胀和爆炸的那样一个发展的过程，它确实有很多不稳定的东西，确实有很多人会在这个过程当中找不着北，人的价值观，比如说，其实你比如说这个大环境的改进，进步，是会跟资本，跟钱有关。会让更多的人好象全社会都在拜金。但是其实还有另外一头，跟文化有关，这个也同样很重要，失去了这个，我觉得马上就失去平衡了。

何东：我那天见到一个男的去看电影，他就坐在我旁边，他日子过得非常的困窘，但是他买西方国家的电影从不省一分钱，我说你看完这电影，他看完以后，写了一堆的东西。他写了一个博客，叫野百合也有春天，然后他就对照了自己的生活，我看了都哭了。他说他不用为自己的生活的风雨，可以坚持自己达到最后的一种，也就是你刚才说的，我心里有个梦所以被充实着。我希望这个电影如果被更多人看到，这个东西一旦鼓动起来，你买好多东西，吃了好多饭，就感觉不一样了，他写了好多东西，我看完以后，觉得有很大的满足感，这是里边的满足感。我觉得一个电影如果能唤起这种。

顾长卫：对，他能跟人交流起来了。

何东：对，我去看他的博客，因为你交流给他，他想出这么一个标题，叫“野百合也有自己的春天”，而且他说他特别认自己的草命，我给大家讲一下顾长卫为什么，为艺术，为爱情。我现在在整理，打算发表出去。他是一个外行人，特别喜欢艺术，而且他看完了有一种声张的幸福。他喝了很多水，中间去厕所以后，回来问了我半天。他就在博客里写，看电影的时候，不要多喝水。他就怕错过了。那才是一个好的文章，就是一个文化行外的人，看到了这个，而且你要点的主题，他一下就全说出来了。

顾长卫：对，我就特别能够跟他有那种慧心，就是他愿意自己是这样一个草命，当然这是一个说法了。那就说明他是认同王彩玲这样的一个普通的生命，她的光泽，她的价值。那我觉得我也是这样，你比如说，我真的是觉得，王彩玲的生命很精彩。

何东：对，那个人就是，就是说他找到一个自得其乐，跟周围的一些楼，他在博客里面自己跟自己叹气，我这半个月的钱又给买了一张什么什么碟，有时候别人看他的博客，就像你的电影一样，觉得他是不是有病，但是他特别美。

前些日子又跟我说，就在博客里写，我省了好几个月的那什么，我买了一个很好的音响，欢迎大家到我们家来，我去他们家一看，家里面破破烂烂的，然后他把一些音乐给我听之类的，这个电影我特别叫他来，一看完了，最主要你说的沟通、传达、联络就开始了。他不是因为饭局。

顾长卫：我觉得特别向往有时候，要是读到一本好书，真的愿意那个，有时候会自己先去悄悄地买上一些，然后逮着机会，就装在包里边，装在车里边，就愿意送给朋友。

何东：这种一个人的票房解决不了什么东西，但是你联络朋友的东西，不是说过年好什么的短信，有一个好电影之类的。头一天晚上两点给的评论，第二天登出来了。我觉得这就脱离了现实的很多东西。舒服。

顾长卫：对，就像君子之交淡如水。但毕竟君子之间它有那种（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