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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卫《凤凰非常道》专访文字实录
2008年01月25日 【
 

“纪录片是我最高的愿望 可能尝试恐怖片”

何东:我想问从《孔雀》到《立春》背景大概相隔了有十年,那么你以后会不会按这个路子,这种系列的干下去?

顾长卫:不会的。不会的,那是商业片,我就是这么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下面这电影是应该是一个特别有观赏性的。就是说《孔雀》之后是《立春》,这两个我觉得不会再有一个,我只是觉得像《立春》,跟今天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我觉得《孔雀》那个时代跟《立春》那个时代是有很大不同的。

何东:那么我再问一下,商业片完了以后,你有想拍纪录片吗?

顾长卫:你别这么说,你这么说我提起来了,这是我最高的愿望,我一直是觉得,我也一直是这样,我最容易被打动的那些,比如说在看一个电影片子,纪录片最容易让我落泪了。所以我就在想,我最想做纪录片。而且我觉得纪录片真的很难做。

何东:《迁徙的鸟》你看过吗?你看过带工作的纪录片吗?

顾长卫:拍工作的那个,那没有。就是讲他们几个,你指的是哪个?

何东:它有两个版本,一个是你现在看的,但还有另外一个版本。

顾长卫:那没有。就是讲他们这个的。

何东:这个还不便宜,但是我一定去弄,它就像顾长卫一样,开始想弄鸟一个的,后来弄越越大,到最后三百人,那个片子太漂亮了,看得我一直在哭。包括里头有名的歌,就整个变成了一个特别长的片子,就是穿了帮了,把导演放进去,完整的片子。因为刚才我为什么问长卫说,在你的前两个故事片里面,有很多的心理纪事。那么再问一句,你以后,除了商业片,《立春》这样的片子,还有纪录片是你想拍的,你有可能拍恐怖片吗?

顾长卫:恐怖片我觉得也有可能,真的有可能,为什么呢?因为我也是一个偏胆小的人。所以我觉得那很刺激。所以有可能。

何东:因为在一拨人里头,我觉得有两个人,我问过你,问过张建栋,你们两个人都有极大的生存恐怖的人,我觉得张建栋的电视剧特残忍,他是用一种心理节奏恐怖你。所以我觉得看了你的片子我会想,长卫会不会有可能去拍一个恐怖片?

顾长卫:我觉得问我,我还真的觉得是。

何东:我觉得像你这样不张扬的人,电影拍完了,满世界的宣传,你觉得特无奈吗?

顾长卫:真的是很无奈。我要是,如果说这电影,比如像画画,我一个人完成,不是说一个剧组还有好几十口,根本不是的。它跟我的个性完全拧了,因为你坐这个位置,那么多人,剧组那么多人,主创,那么多演员,那么长时间在一起,到最后没声了。而且呢,包括投资也都一直特别痛快,特别吸引人,一下没声了,那个也是……

何东:你为什么那么说:我一直觉得拍电影是非常残酷和不人性的事情,如果没有可拍的电影,我宁可歇着?拍电影怎么残酷不人性,从做导演的角度?

顾长卫:反正我觉得你看拍电影的生活,拍电影的所有的时间,比如说工作的时间,谁那么工作啊,好几个月,每天睡上三五个小时,而且经历那些挫折,每天都是没着落的事。反正就是,你说吃也吃不好,有时候你可能赶上一顿,说今天他们弄一回会餐,有什么好吃的也有。

何东:反正你就喜欢。

顾长卫:就是有时候有点“贱”。“贱”对我来说也是有限度的。这东西确实是,确实是能不拍就不拍。比如说这个故事或者这个剧本,还真的让你,不拍不行,过不了那坎儿。那就去了。

何东:你还说过,现在观众可以看到很多的电影,所以还是不要弄得太简单去糊弄他,主管《立春》的现场的杨劲松,他以前写过一个评论标题,就是千万不要把观众想得太简单,我一直记得。那么你认为十几年来的国产片有没有把观众想得太简单的现象存在呢?

顾长卫:我觉得有,确实把现在的观众想得有点简单了。我想现在这个环境真的观众看的片子也很多很多了,这些年的影院的电影之外,碟子非常多。所以其实整个电影的观众群,特别是看碟的观众群成长得真的很厉害,所以你还真不能小瞧他。

何东:我为什么要问这样的呢?我不愿意跟岁数特别大的人聊天,我喜欢跟小孩聊,他们看的碟太多了。所以你很难糊弄他。

顾长卫:对,是。

作者: 《凤凰非常道》节目组   编辑: admin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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