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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洪雷《凤凰非常道》访谈文字实录之一 |
| 2007年11月12日 【大 中 小】 |

从呼和浩特到包头 毛头小子走上话剧艺术之路
何东:康导,你从小就在呼市长大吗?
康洪雷:对,生在呼和浩特,长在呼和浩特,中学毕业进艺校,艺校毕业进内蒙古话剧团,话剧团六年后调电视台到现在。
何东:你家是汉族还是蒙古族?
康洪雷:汉族。
何东:一点蒙古族血统都没有?
康洪雷:没有。结婚以后找了一个蒙古族老婆。(笑)
何东:你父母做什么工作的?
康洪雷:父亲退休在内蒙统战部,母亲在第三毛纺厂。
何东:有搞文艺的吗?
康洪雷:没有。到今天我爹还告诉我呢,他的意思是你得干一个正经工作,他认为你一定要进入政府做一个领导岗位,这是一生的正经事情,他到今天还这么认为。
何东:你家里没有跟文艺沾边的,那你怎么会跟文艺靠上边的?
康洪雷:不知道,这可能属于性格当中的东西吧。
何东:你小时候喜欢这东西吗?
康洪雷:不能说小时候,那时候有宣传队,好像是文革后期,学校里有好多宣传队。因为那时候爸妈不在家,我从小是姐姐带着我,所以在我童年印象中很少见到父母亲,后来我长大后问他们干吗?那时候我们都忙啊。那时候国家建设需要他们,都特别忙,但是他们给我特别宽的一个天地。我的最大的恶魔是什么?就是我的姐姐,我姐姐经常会,她就像一个家里人管着我,所以我最憎恨女人,所以在我结婚前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一点兴趣都没有!
那么我们家没有做这行的,但是姐姐她在学校的宣传队,她得带着我,我就在侧门看着他们高喊“宣传样板戏,普及样板戏”,还有《白毛女》什么的,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后来上小学,就在学校里面打快板,就喜欢这一行,但也没有说喜欢到什么程度。我最喜欢的是体育,我上中学以后一直上体校,一直踢足球,我觉得踢足球特别好,可以不上学的一个方式。每个礼拜三,礼拜五的下午,你可以名正言顺请假去踢球去。学校给你假,是一个特别自由的时刻。而且你从学校里走出来的时候,你觉得特别牛,我到少体校踢球去了。而且一个月给你三毛钱,你想对一个学生来讲,一个月有三毛钱的补助,我觉得特别棒,那个时候是在七十年代的中叶,中叶到后面,就是这个时候。
后来就是进入高中以后,四人帮粉碎了,突然在我们各个学校门口和一些地方贴着内蒙古艺术学校招生。当时也没有太在意,反正就贴着,就觉得原来有艺术招生。我是偶尔一次看了一个内蒙古话剧团演的叫《王昭君》的剧,我觉得那个演曹操,是曹操吧,还有演蔡文姬。我觉得那个台词在那台上那么美妙,铿锵有力,带着音乐、韵味的东西在里面。我觉得太有意思了,后来说这是话剧。然后想起来咱们学校门口贴着的好像是话剧班招生,就这样回去跟家里商量,我说能不能去考考去,我爸特别支持,去吧,考去吧。
何东:那是哪年?
康洪雷:那是79年。
何东:82年你毕业了?
康洪雷:82年毕业了。那时候很顺利,非常顺利。当时不是太明白小品是一个什么结构,但是老师说你做最熟悉的事情。我就想什么最熟悉,我就问我爸爸,他说你熟悉的事多了,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好好想想什么是最熟悉的事。我突然想起,我每天中午要游泳,我们家就我一个儿子,我爹在中午的时候绝不让你走,对孩子来说,中午能出去游泳那是最好的事情,但是他决不会让你走,他就抓着你胳膊,让你睡觉。我就想着每次怎么挣脱他,怎么跑,后来编了一个小品,老师看了挺好,后来就进学校了,一进学校三年。一进艺校的时候,就感觉我们是未来的艺术家,那个感觉好。(笑)
这一晃三年,然后分到内蒙古话剧团。一进入话剧团以后,满腔的抱负,把户口都迁走了,内蒙古话剧团不在呼和浩特,在包头市。我跟家里说说我要把我的一腔热血放在内蒙古话剧舞台上,我要把户口带走,我们家根本不在乎,说带走,我整个就带到包头去了。
何东:在包头呆了多少年?
康洪雷:进话剧团呆了6年,从1982年到1988年。
何东:你在那边吃过高粱米和钢丝面吗?
康洪雷:太吃过了,我们那边81年还在吃。我爱人后来说,咱们吃着窝头,我说吃窝头到外面吃去,81年还在吃,我印象极深极深。我要说起话剧班那点事,我觉得可以说五个小时,所以我最近准备把它做成一个东西,是非常有趣,非常有代表性的。
何东:你在包头,那个黄河边上去了吗?
康洪雷:去过,万水泉,兵团十八团全都去过。
何东:我待过两年半。我在包头上学,包头钢铁学校。
康洪雷:钢院啊,这是我记忆犹新的一个学校。
何东:我当时有个印象特别深,那个水接完了,包头的水,放一会儿底下全是沙子。
康洪雷:对啊,黄河的水嘛,因为它那时候的过滤系统不像现在水平这么高,一定有。有一次四点半,我记得是正是七月份,大学生即将放假,就那个时候,我拿一大电喇叭,我说钢院同学们,听到喇叭以后,迅速到钢院操场集合,关于分配的问题,关于分配的问题。那个喇叭声音特别大。完了走了。
我们是去演出,完了演出完要拆台,拆了一宿。结果钢院的所有学生全进学校了。于是犯了巨大的错误,于是钢院查这个学生,最后查出我了。必须要到钢院做出深刻的检查。咱们那时候想,怎么能干那事,怎么能在钢院面前做检查呢?就坚决不去。说必须去,坚决不去,怎么都行,就不去做检查。丢人哪,你想想。最后妥协来妥协去,最后说你要写一份大字报式的检查,交到钢院,我说这行。写完以后,当时,写完以后,这交也丢人,所以趁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贴在钢院门口。所以你刚才一说钢院我印象特别深。(笑)
那时候就觉得身上的卡路里极为旺盛。就一个字,淘。你想当时包头是一个什么环境,话剧团周围都被这个环境所有的人围着,那些流氓地痞随便进门把门一踹,我说你们干啥,他们说看看电视不行吗?都这样。我们去了以后把周边全都打遍了,打得一片和平,那几年我觉得打遍了。你想我们本来都不是干艺术这一行的,大家从五湖四海来的,三十多个学生,有牧区的,工人的,干部的,我们就五六个是来自艺术团体或者家庭是跟艺术有关系的,大量的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在学校本来就不是一个什么善茬的人。你像我们那个李主任,15岁就跟着我了。我说你如果不进艺校就是公安局的主,肯定进去了。我们那李主任。我们俩从15岁认识到今天,他现在做制片主任,我做导演,我们合作得如此默契。所以我觉得那六年生活是特别有意思的。
何东:文艺这个东西,我觉得力量特别大,当时我在那儿上学是77年、78年。
康洪雷:我是79年。
何东:然后刚打倒四人帮,然后郭兰英率领北京的文艺团到那儿去演出,整个的市里的广场坐满了人,从早上开始。,我记得特别清楚,到晚上看完演出,凌晨一两点,太阳晒着,就这么等。然后现在我在北京就找不到这种感觉了。什么戏不去,当时那种渴望很强烈。
康洪雷:因为那时候讯息、平台不像现在这么多,所以大家对一个,那时候是名人到来,对大家来说是一种巨大的娱乐和消遣。再一个大家对一个歌唱家的崇敬,那是由衷而来的。看着一个真人在眼前给我唱歌,那感觉是不一样的。所以那个时代,想想会让你有热血沸腾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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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admin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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