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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晓龙《凤凰非常道》访谈文字实录之二
2007年11月12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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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突击》是一部人生剧,我同意”

何东:我看2003年版《士兵》,里面还是有好人和坏人,比如成才,比如伍六一对许三多进步的妒嫉,到电视剧里面就没有了,变化的是什么呢?每个人的性格都鲜明起来了,但是互相之间大家可以接受了,而且你说过,我兰晓龙不喜欢把人阵营化,这个是你和康导商量出的结果。

兰晓龙:这倒不是商量的,我跟老康更多的,开始前改一稿,一个是我跟老康我们都说,我们希望这个戏,希望它是一个圆形,这种完全不搭边的东西,就是很不经意的勾连上,不是一种刻意要去做的东西。像你刚刚说的,那个都是刻意的东西,还有一个阵营化,那是我玩游戏,阵营化在游戏当中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设定,我热爱的几个游戏都是在把这个阵营打破掉,其实还是刚刚说的这个问题,还是这个意思。

何东:好多隔断都是自己造成的,不是天生有的。

兰晓龙:既然你这么想的话,你一个身为编剧的人,你干吗人为地把他们设定成这样或者那样,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觉得一个虚构出来的人物也许真的是存在的,我是说在另外一个时空里面,他是存在的,就算是你的大脑也是存在的,所以我当他们存在,必须尊重他们,我不去扭曲他们。像伍六一他会为这些东西犯酸,泛酸可能会有一点,但是会因此而怎么样,那就是一种刻意的,就算你是他的创作者,你也不能够这样去做。

何东:有太多的观众认为,许三多只能活在你的小说和电视剧当中,但你坚持认为,他有本质,而不是内涵,我觉得我们面临的问题是不接受比没有内涵的更恐怖,你的意思是不是在说接受一切不可改变的,改变一切可以改变的,你是不是要传达这么一种意思?

兰晓龙:我说这个话,甚至都没有想改变的意思,只是想接受的意思。改变,可能因为我的行业比较静态,我的改变都是静态的改变。之前打电话定采访方向的时候,就问我有什么故事,对《士兵》我有什么故事讲,我说我没有什么故事可讲,因为我是一个静态的人,也许我在这个,我明白什么,不明白什么,都是静态的,改变没改变?肯定在改变,但是不是你改变了,这个楼就塌,全世界就开始飞和平鸽撒鲜花,绝对没有动静。所以我更愿意你先接受了,你就知道,接受是第一步,改变是第二步。

它跟我的行业一样,我没做这个戏的时候,我不知道这个戏要做到什么样子;我没做策划案的时候,我没做文案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这个戏的风格往哪个方向走;我没写大纲的时候,我不知道它是这样一个故事;我没写剧本的时候,哪怕已经有大纲,我也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一个人物。都是一步一步的,我现在倾向于我没有理想(笑),我说的没有理想是,我不知道明年我要做什么,但是我会想,现在时,我会想,让我的行业决定吧,你写每一句台词的时候,这句台词没有写,不要跟我扯下一句。

观众看戏也是这样的,这一场戏抓不住观众,你不要跟观众吹,你有一个多么牛的故事,那是扯淡,那是一种自我陶醉。你有本事让观众坐在电视机旁边的一两个小时不要浪费掉,这是你真正该做的事情,其实也是剧场空间的精髓。我觉得戏剧的本质就是如此,你的表演是给观众看的,什么编剧意图,导演意图,舞美做得如何如何,全是扯淡,就是一个,通过演员表现出来的东西,你有没有传达到观众那一块,是不是让他们中间交流,成为有机物的交流,能达到这种,行,你牛了,就是这样,只有现在时。所以我的习惯就是基本上不扯下个月了,明年就更加不要说了(笑),老康也是这样,我们现在基本上都是这种方式。

何东:有的人,我接触到的看《士兵突击》的人,他比较抒情性,或者人情味地接受这个电视剧,但我认为,恰恰是因为这个剧对现在社会的直接的残酷性,面对这个社会的直接残酷性,才是老中青的观众,真正震撼他们的一个根据。我开始,我以为可能就是我一个人的想法,刚才说了凤凰网的调查,他也做了四项,你为什么要看这个电视剧,我一看那个线,最长的就是现实人生与社会意义的意味深长,一样,他超出了所有的线,是最长的一条。

兰晓龙:对,我觉得这样比较接近真实的世界,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人死了还去一个地方叫炼狱,你要先在炼狱里面经过一段生活。

何东:你会想到《士兵突击》最后变成一部人生剧了吗?

兰晓龙:你说这个定义我同意,你说励志剧,军事剧,励志剧是为了卖片定的,军事剧是为了定类型定的,反而你说人生剧我同意。

何东:所以我爱人我妈,一开始听这个名字,第一轮居然错过了,一给他看,我觉得她们在那儿看,都是有一种一样的,面对现实社会的东西。

兰晓龙:而且跟经历什么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反正我就观察我们家的亲戚,每个人看这个戏的感觉都各不相同。而且看的时候都是一种进行比较的表情,而不光是看故事,这我比较高兴,这才是看戏嘛!

何东:咱们刚才谈的,你看《肖申克的救赎》,很难让我流泪。

兰晓龙:他完全不是流泪。

何东:尤其美国的片子和国外的片子,我还是不能跟它建立直接的关系,这个不一样。

兰晓龙:肖申克你不会建立直接的关系吗?

何东:有哲学的冲击,但是远远不如《士兵突击》,因为我就进去了,这几个人都遇见过。

兰晓龙:那你对相似性的要求更高。

何东:我问过很多人一样,大量的美国片子,就像你说的很精彩的,到电影院里面,汽车把飞机炸了,炸了,但是没有关系啊。

兰晓龙:可能是我自己搞戏剧的,在假定性上面,我对这一方面的要求不是太高。美国片子有几个我还是特别喜欢,《雨人》、《楚门的天空》,《辛德勒》一般,《楚门的天空》那是我哭的片子,我看到这个,我会哭的。

   编辑: admin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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