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Google提供的广告 |
| 加载中... |

|
凤凰宽频 > 免费视频 > |
|
凌锋《凤凰非常道》访谈实录之十九:谈法国留学生涯 |
| 2007年06月06日 【大 中 小】 |
何东:你刚才讲到了80年一搁,然后你是不是到了法国以后才认识你说的麦克朗教授?
凌锋:是啊。
何东:然后你怎么去的法国呢?
凌锋:人家来了信就可以办手续了,办手续也有很大的周折,因为当时总后要派一个人也不容易,我是301的,人家总后就认为你一个女医生,又是军人,是个女同志,一个人不适合出国,那个时候就是这么认为的。
何东:我插一句,我这两天正在看1977年到1979年和到1980年的报纸,你知道当时人民日报上都用什么词吗?让帝国主义在我们面前发抖吧,(笑)这个看了特别逗,你就在这会儿去了?
凌锋:没错,上帝国主义那去了(笑)所以最可笑的是什么呢?我要去法国,我们科里的一个党委书记还问我,因为我是党员,他说你到法国去了,那组织关系呢?法国是资本主义国家吧?那你组织关系怎么往那儿转?你说他居然能想到我的共产党的组织关系会转到法共去,就是那样的一种对国外的了解就那么不清楚,其实我的组织关系是往使馆转,他就以为我转到法共去。所以那个时候反正是周周折折的,最后终于82年的2月份才成行,我才去了巴黎。
何东:刚才你说乌达尔教授他在法国是一个什么身份?
凌锋:乌达尔教授在法国是一个相当于我们刘承基教授,段教授在整个法国的位置,他是巴黎第七大学的医学院的院长,同时也是一个医院的神经外科主任,他是很了不起的,很高的一个位置。
何东:而法国的脑外国在世界上水平怎么样?
凌锋:法国脑外科也是很好的,但是他是把我引到他们那边去学介入神经放射,而介入神经放射是他跟一个放射科的一个医生,金江教授,共同来创立的。所以他就对这个介入神经放射非常的了解,他跟金江教授都是很好的朋友,所以他们共同的培养了麦克朗教授,所以我去的时候等于是他把我引去的,但是我在麦克朗教授那个地方工作。所以直接领导我的是麦克朗教授,所以麦克朗教授给我的教育最大的一个就是要宽容,要开放,要给予,我觉得这一点对我是影响最大的。就是说过去我们,就像您说的,虽然我本人不是文人相轻,或者同行是冤家,但是以前的时候这种思潮始终是影响着和在你周围都有这种想法的。但是你到了国外以后,你看到麦克朗教授的那种所作所为,你顿时就觉得你哪怕是想一下这样的事,都觉得是羞耻的,因为他就是非常开放,而且经常是给予,帮助别人,就是说不管干什么,他都是愿意无私地帮助你,他把整个科里面的所有一把万能钥匙给了我,就是我有权利能够开科室里所有的门,包括资料室,因为资料室是最有价值的地方,他给了我这么一把钥匙,他对我真的是非常信任。使我能够在节假日的时候,周末的时候,我可以到医院去把所有的资料都看一遍。
所以我有了这样一种条件,我看了很多很多的资料,对我特别有帮助。
何东:你首先出去,你想想当时咱们的报纸说,让帝国主义在我们面前发抖,还有那会儿比较流行世界上三分之二的人都在水深火热之中,那你出去一看,你一共去了法国多长时间?
凌锋:16个月,一年零四个月。
何东:你去的时候法语怎么样?
凌锋:不怎么样,几乎不怎么行。
何东:到巴黎能说话吗?刚下飞机的时候?
凌锋:我说两句别人能懂,但是别人说的我是完全不懂。
何东:那你马上就要到,一共才16个月,你怎么去听他们讲课呢?
凌锋:这个吧,确实语言对我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妨碍,所以那段时间在前一段时间我几乎是到了那儿就是一种休克状态,其实本来我去以前学过一段时间英文,这个英文也是我没有正规的学过,也是南京的范教授把我领到家里学英语。跟崔建军结婚以后,他帮我恶补一段时间,到了法国你入乡随俗,你必须得说法语,你跟人说英文不灵,你说法语还不怎么行,所以这个事对我来说极大的障碍,我走以前是学过了5个月的法语,可是那个法语不是一个强化班,不是一个速成,是一个按部就班,你就是学了第一个学期,三年的一个学校你就学一个学期,你想想能学到什么,就学到一个最基本的拼音怎么拼,字母怎么念,最基本的语法,很简单的这么一段过程,基础又很差,到了那儿整个就不灵。所以刚开始是休克,休克完了以后就在想,就得恶补,所以我就恶补吧,恶补一个很大的东西就是你要跟人家多讲话,语言嘛,是一个练习的过程。所以我就没事的时候……
何东:法国人很傲慢。
凌锋:傲慢是傲慢,但是你对他好,他也对你很好,所以我在那里的时候跟那些人的关系都很好,包括推车的担架员,包括洗东西的工友,勤杂工,他说语言非常流利,我跟他练语言,所以我经常帮他们刷瓶子,扫地,洗导管,跟他们聊,反正找着机会就聊,他不嫌你,他还愿意跟你聊,你跟大教授聊不上,说不上三句话就走人了,人家很忙。所以我就跟这些人学语言。另外一个,我那个时候使馆给我寄报纸,每天都给我寄人民日报,我有时候看人民日报的时候,我们技术员也看着挺奇怪的,你们中国字都是这么样子的,都说什么的?我就开始白话了,就开始讲报纸,用法语讲报纸,生白话,连笔划带画,就把这个事讲明白了,他还帮你,甚至我那个时候带着一个字典,我成天就揣着那本字典,我不会这个字的时候,我就问这字,我想表示一个意思,或者他讲一个字,我就听不懂这个字,我就赶紧把字典给他,我说你在字典上给我找找这个字在哪儿,他给我找到,我一看这个字比如说是个杯子,我就记住了这个字叫杯子,赶紧折个印,这一天下来字典折上百个印,都折着褶的,回去我就背这些褶,再背,就这么恶补,我讲给他们听,他们再讲给我听,帮我翻字典,我觉得这个办法还挺不错,一下子这种情景,对话,这种实地的状态,都能帮你怎么样去表述这种事情,很有作用。
半年以后我就开始好很多了,怎么会知道好很多呢?有一次我在我们教授的办公室旁边的秘书室里面打电话,正好跟警察局还是跟什么地方,反正在打电话,就是用法语打电话,打完了以后,最后我们这个教授就冒出个头来看了一看,看到是我在那儿打电话,完了以后他就说我还以为是一个法国人在这儿说话呢,原来是你呀!你现在的法语能说到这个程度了?后来我一听这个话,我说是吗?你觉得我的法语说得还不错吗?他说你简直就是个巴黎人嘛!这句话让我好大信心啊,我就觉得确实我法语说到现在有点意思了,我就自信心更强了,就开始白话得更厉害了,逮什么人说什么了,能说啥说啥了,尽量多说,所以我法语就能蛮快地过了。
何东:这样也好听课啊。
凌锋:不光是听课,关键是你可以讨论,就是你不光是看热闹,你可以听门道了,你可以商量了。比如说他要做一个什么事,你就想的时候你觉得应该不是这样,他为什么要这样,你可以问他了,你为什么要这样而不那样,你才能掌握到他真正的东西,否则的话你不是学一皮毛,万一这皮毛错了呢?不就糟了吗?所以这点对我特别重要。
|
编辑:
hutao
|
| Google提供的广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