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春《非常道》访谈实录(二)
2007年05月29日 【
 

 

玉米不需要为我去争得认可,只要听歌就好了

何东:下边是凤凰论坛网友和“玉米”托我问的一些问题,当然也包括我自己的,2005年以后有记者问你,说每个“玉米”都那么爱你,走到哪里都可以看到他们排山倒海的热情,这种爱会不会成为你的负担?你说当然不会,我会非常高兴,我觉得非常高兴,有很多“玉米”没有把我当成歌手,而是把我当成亲人和朋友,你何以有这么强的自信?

李宇春:这不叫自信,这是我收到的信息。

何东:因为你的这种崛起,“玉米”在这三年内也成为被人们广泛议论的一个特殊的社会人群,我不知道你现在如何看待“玉米”这种持续性的热情?

李宇春: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

何东:那么你自己前后对“玉米”的心态有没有变化?

李宇春:我吗?

何东:嗯,因为我注意到你在2005年刚唱完超女的时候,你会对突然涌来的“玉米”,你很理解吗?

李宇春:我肯定那时候不理解,因为我自己不是这样的一个人嘛,我如果喜欢歌手的话,我就买他CD,我就听歌就好了,我肯定不是很理解,那时候。后来就聊到他们对我不像对一个歌手,就相当于对一个朋友,对一个亲人的感觉,所以这是一个过程,我慢慢慢慢的有理解到。

何东:既然你提到了“玉米”是亲人、是朋友,但亲情和友情都带有一种强迫性,都有一定的,在我家里我就有这种感觉,亲情、友情有一定的强迫性,这种强迫性对你来讲会不会形成一种压力?

李宇春:还好(笑)他们不会给我带来太多压力,我还是会有自己的意见,有自己的想法。因为其实每个人他都会有自己的想法和意见,如果每个人都考虑的话,就是完全被操控的木偶。我觉得那个就已经丧失了一个我本来存活的一个意义。

何东:每次你参加完重大的社会活动之后,都会有“玉米”因为媒体的不报道,有的媒体的不报道,或者有意的低调而感觉到委屈,伤心,比如我参加了两次演唱会,我都感受到了,我以为他们就走了,有两次我就跟着他们,他们会感到很委屈,他们会要求一些社会对你的承认,甚至很委屈,甚至哭,当着我的面。你会因为很多“玉米”的这种委屈替他们感到难过吗?

李宇春:会难过,但是我也会抱着这样一种态度,我觉得没关系,就是你要要求别人去做一件事情,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心理,我觉得当你真正有能力可以完全不要求他,我做这么一件事情有这个能力吸引到你来看,我觉得这个是最棒的,就是我不需要非要要求什么。

何东:但是他们会很不服气,在那儿很不高兴,劝解了,他们甚至说何老师,你是一个记者,你来做做事。我说我也管不了那么多的报纸(笑)所以我不知道你应该以什么方式去开解他们?

李宇春:(笑)这个啊?我还真没办法,我只是觉得希望能够通过下一场,再下一场,再下一场的表现,我其实没有其他的想法。

何东:这个东西其实春春形成了一个循环,因为媒体有时候对你的低调,甚至八卦你,有很多的“玉米”就产生一种抗拒,为了捧出你的人气来就在你后边跟着跑,甚至放下工作、学习,在去年的演唱会的时候我就接触到几个“玉米”,他们来找我,有个19岁的孩子说,他是成都人,他不知道北京的气候,他穿的很少,他来了以后就在饭店那儿发抖,后来我就觉得是一个孩子嘛,后来我就成了你的一个证人,我说你们应该先做好自己,再去关心李宇春。就跟我争辩起来了,我说你们回去怎么办?后来我就给了他们600块钱,这些孩子我觉得他们特别纯净,我给完了以后我就放心了,我说这个活动完了你们赶紧回去。等我一回家,我这600块钱又回兜里了,这些孩子既让我感动又让我特别心疼,就是这样的“玉米”你会不会为他们担心呢?

李宇春:会,会,其实有很多他们自己都没有能力,但是他就是支持,我觉得就是支持,可能不会为自己想那么多,就做了,我每次反正做活动,我就会一再地去告诉他们,爱护自己,爱护自己身边的人,然后做你自己该做的事情,学习、工作,有时间听一下李宇春的歌就好。

何东:有一个郑州的孩子姓林,就在你生日,四川那个生日演唱会的时候,他不为什么,他就是喜欢你,喜欢你的歌,当时张亚东在这边,我在这儿,他说你能给我半个屁股吗?我说好,然后我注意到他很单纯的喜欢李宇春,他老来给我发短信,后来我也进入他这个循环了,他对我要求,我就会帮助他,因为他喜欢你,这样的“玉米”我觉得占了很多,给我也是很大的触动。其实春春我觉得做偶像很难很难,现在有这么多的“玉米”,其中有一个很大的难度,就是你必须还得照顾到“玉米”的情绪,如果有一天当你的理想和行为跟“玉米”发生冲突的时候,你会怎么选择?

李宇春:比如呢?

何东:我注意到他们有很多的主观意志,都传达到我这儿来了,来希望你,这个东西我刚才讲过了,亲情、友情都有压力,包括我母亲对我们,她一定希望我按照她的意志去活着,那么我也有我的意志,这种东西发生冲突的时候你会怎么选择?

李宇春:我可能会选择我自己,如果很原则的东西我会选择我自己的。因为我还是不想做一个木偶。

何东:不管有多少这种无数的“粉丝”的意愿,你还是选择自己是吧?

李宇春:如果我的选择是错误的话,我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话,我可能会去听他们的。但是在我没有错误的情况下,我可能会去坚持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

何东:如果有一天你,咱们前面已经谈到了,你完全厌倦了在大众的视野里,因为你刚才讲怀念自由自在的日子,那你会不会因为“玉米”的挽留而留下来呢?

李宇春:我不明白挽留什么?

何东:这就像,我想举一个例子,《阿甘正传》你看过吗?阿甘自己在跑,回头一看,后面跟着一堆人,越卷越多,最后他觉得不想跑了,他就自己回家了,后边那个不叫“玉米”了,那叫“甘逗”吧,那些人就喊我们怎么办呢?我就想问你,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在大众的视野里头晃来晃去的日子,你会不会因为“玉米”的挽留留下来?

李宇春:是说我唱歌吗?

何东:嗯。

李宇春:可是我自己就挺喜欢唱歌的呀。

何东:要真变成了一个这样的歌手呢?

李宇春:我觉得是好事情,我那时候可能高兴的是我不用去担负这个责任,那个责任,就是更单纯的是唱歌啦。

何东:你最希望跟你的“玉米”之间保持一种什么距离和关系?最理想的?

李宇春:很简单,我的就很简单,我其实不太需要他们去帮我做一些需要更多人认同我的事情,也不太需要,反正就是做一些,就比如说音乐奖项吧,我觉得太累太辛苦,现在这个已经成为一个每个奖可能都要投票,我觉得特别辛苦这个事情,我其实不太需要。我需要的就是说可以听一下我的歌,然后有时间的话我再做音乐会,来听一下,就可以了。

何东:因为春春,有个日本“玉米”,就是生活在日本的中国“玉米”他来找到我,他谈到一件事,把我笑死了,他是在日本这个国度的氛围里,也没人知道他是“玉米”,他就很惬意,结果他回过探亲,结果好多别的玉米把你的负面新闻告诉他了,然后他就告诉我,那些人是“玉米”,他们对李宇春的户口档案都非常了解。他就问我他们怎么比我还了解李宇春?他说我还是回到东京当李宇春的歌迷最好,否则他们都比我知道。他说从某种意义上说,那些人是李宇春更大的歌迷,否则怎么会知道李宇春的户口档案这么清楚呢?还有一件事,只要你出现在公众场合,玉米们给你最高分贝的欢呼,而且他们不太关注跟你同台艺人的存在,这个会不会让你在台上感到很尴尬?

李宇春:我不是很认同这个,刚开始我会有这个感觉,有一点点,但就现在来讲,他们也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我觉得。所以在其他歌手出来的时候,他们也会很配合,只是可能有个人的偏心,所以在我出来的时候会情绪更好,我觉得这个是有。

何东:包括最近有一次在湖南的一个什么颁奖上,我就看到有别的人说,到底这是为谁颁奖?是为李宇春欢呼还是为别人?你对这个事怎么看?

李宇春: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笑)我没法说,真没法说。

何东:还有一个,前些日子我看到一篇报道,就是说跟你一个姓的,叫李爱欣的人,在媒体上被评为科学家院士,而媒体上说好多人说现在只有人知道李宇春,没有人知道李爱欣。这两个是不相关的事情,这两个没有关系,你对这种议论你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李宇春:还真没有,这种还真没有。

何东:还有,很多“玉米”会把自己的刚才我说了,主观意志加在你的头上,甚至为了维护你,他们心里的你,对不是“玉米”的人产生了很强烈的排斥,争论,我见到过,这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李宇春:不太愿意(笑)就刚才讲了嘛,讲了这个,不会想要他们去,一定要强调我有多好多好,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就是我觉得每一个人他会有他主观的一个想法,我看到这个人,我认定这个人,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那我心里面肯定就有一个尺度,然后你来跟我讲,他是怎么样怎么样好的,我可能会跟你争论,我也可能就不讲话,但其实我心里面的感觉是没有改变的。所以我觉得不必为了这种做口舌之争。

何东:没这个必要?

李宇春:嗯。

 

   编辑: hut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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