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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译《非常道》访谈实录之二
2007年11月14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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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业]十年一部《士兵突击》 我总有劲使不出来

何东:2006年,你是自己复员,还是像史今那样被部队转业了?

张译:我自己,自己专业,打了个报告,必须要走了。

何东:你从19岁,到29岁,一直在接触演戏?

张译:对。

何东:一直没有一个像《士兵突击》这样的,这么火的一种作品。整整十年,心里有没有怀才不遇的感觉呢?

张译:说没有那是假的。但是我觉得,还谈不上到怀才不遇,我老觉得自己有劲使不出来。就是我也能写点东西,为什么编剧就做得总是不顺利,我也能演点戏,为什么总是没有人叫我,倒是有这种想法,确实有这个心态。没办法,因为说白了,就是不光是你的事业是想成功,不是说那种,我作为一个演员,就尽早想让大家知道我演戏的问题,我是等钱,我是需要钱的问题。包括现在还是一样,因为《士兵突击》播完了,我还是这种生活,还是需要钱。当然必须是正常渠道的。有那种其他的钱,现在也给过我,问过我,那是肯定的,因为《士兵突击》有这种影响,我不去,我受不了。就属于穷你还讲究的那种人。

何东:你到现在为止,你的经济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张译:没有以前那么不好了。饭能吃上,水能喝上,挺好。但是一个是银行贷款,对我来讲现在还是巨额的。然后父母眼瞅着七十了,我这么多年没给父母钱,我马上三十了,没有给过父母钱。

何东:有一个凤凰网友问,就是他说,我觉得许三多的入连仪式,邢嘉栋的表演很给人冲击。但是那部分班长的感觉是缺少一点精神气,毕竟是职业演员,应该掏空自己去填满角色,你有什么看法?

张译:我可能是太注重还原生活了。我不是说伍六一演得不对,我觉得每个军人和每个军人不一样。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兵,我正式的部队的生活,我经历了将近四年多的时间,纯基层部队,我加一块儿,在一起呆了有半年的时间。在我这个年龄段,应该说是太了解部队了。我还当过副指导员。我还是杨子荣连的名誉战士。真说那个部队,战士有那么……我觉得不是那样的。

何东:我的意见,我想说一下,我跟这个人提出的正好相反,我就从那儿开始喜欢你,就是你的表演,你偷偷地跟许三多笑了好几次,就在这么所谓正式的仪式上。我对邢嘉栋我没有任何意见,还有高诚,但是生活里我不会接受这样的人。那个入连的仪式呢,我发现你跟那谁不一样,他是一个口号机器,我一直看到嘴在那儿动,我一听到那种给我公共的口号式的东西我就不接受,我从兵团就开始了。另外一个呢,后来当然也有点激昂了,给别人看,你那个状态不是太嚣张,那我从那儿开始关注这个演员,他给我这种人的感觉。

另外,最重的一场戏,就是当时我就哭了,史今在装甲部队进高山演习的时候,一枪让老A打中了。我就看你怎么演这个戏,因为整个在高诚的统治之下,如果你不成一个钢铁战士,他是不能忍受的。那么这会儿呢,你从草地上起来,你跟许三多说的,你把枪拿起来。

张译:以后没有人再……

何东:我看你怎么处理,你把枪拿起来,冲啊。我会想象,这个话高诚或者伍六一,他们会怎么叫出来,但是当时就是说,这个史今对许三多不喊不叫,好像是嘱咐,就是打仗期间,你拿着枪你冲吧,甚至有点像留遗言。这会儿我开始注意,这个表演不是导演所能规定的了。就是你的声音是你控制的,而且你怎么跟他说,这会儿呢,我就觉得,这张译对表演的处理有点意思了。开始一直到他退伍,你当时为什么不对许三多喊呢?

张译:我觉得,高诚,国强那个演员也好,还是嘉栋那个演员也好,我不是特别地相信他们处理这段戏就会向另一个极端走,那样走。因为您可能没有接触过他们,我还是觉得,他们的处理也会很。也许方式不一样,但是不见得会让您挑出一个不字,这是真的。至于我自己的想法就是哀大莫过于心死,真的走向一个极端了,当你遇到一件特别凄惨的事的时候,就像我在广播学院那时候,你是一开始接受不了,一种方式是接受不了的,另外一种方式就是你彻底投降了,你连悲痛的力量都没有。那么可能就会出来这种东西。

何东:作为角色,你一定全知道自己的解决了。

张译:是,那场戏其实拍的时候我流泪了,只不过那个机位是拍不到的。我故意给它处理成没有情感色彩的声音。在现场说了很多遍“冲啊”,眼泪就下去了。就是你无力地去大悲,说不清楚。

何东:而且在钢七连,史今是惟一一个不吓唬许三多的人。

张译:好像是吧。

   编辑: admin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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