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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芳《凤凰非常道》访谈实录之二
2007年09月07日 【
 

 

谈彪子的忙碌:当年我以一个女人的狭隘误读了傅彪

何东:彪子第一次手术,回家养病,采访,当时他学你对他说的一句话,还有你们俩一件事情,至今每次想起来,都跟被电棍击了一样,让自己有某种警觉。下面咱们分别说。他手术刚完了之后刚醒,你凑过去问了他一句话,你说以后还在风口浪尖上站吗?怎么突然要问这么一句话来了?

张秋芳:我其实,你现在想一想,这个话是不对的。就是我现在想这个话是不对的。这个话感情非常复杂,不是我让他去反思自己的一种什么样的状态,不是,而是我觉得他太累了,身不由己。我是对这个,出于女人的狭隘,不太情愿,因为到他后几年非常非常忙碌的时候,我们是没有自己的正常的生活的,这个家的节奏全部被他的工作给冲掉了,没有我们这个正常的一个三口之家的应该有的一个生活节奏和状态,我对这个东西有很长的时间不太情愿的。然后又觉得他太累,也说了好几次,跟他,包括家里面的人,父母,他的父母也在跟他说这样的事,就是说你的节奏,你要合理的安排你的工作计划,你还是得要有一部分的时间享受生活。所以当时我的这个话也不是说有具体所指,但是可能会有自己的情绪在里面。但是现在你想想这个话对于他来讲,应该是不恰当的。因为他这个人,就是我们所有通常意义上的享受生活,在他那儿一律不是享受,所以你就不能用通常意义上的概念来去束缚他。

你比如说,他陪我出去,只有一次,出国去纯休闲的只有一次,就是2003年,我们一块儿去的韩国,然后又从韩国去香港,就这一次。但这一次就把我给玩“歹”了,就是我决定以后不能让他再这么跟我玩了,不能让他再陪着我这么玩了。

何东:什么意思?

张秋芳:您听我说什么意思。去韩国也会有一些休闲的安排,去香港,你也知道香港那个地方节奏很紧张,物资非常非常地丰富,让人眼花缭乱的那样的一个世界。我原来经常抱怨他,我说你不愿意跟我逛街,而且我有一个儿子,我就经常自己在家里面想,就犯小女人的那一点狭隘,就是说连个陪我逛街的人都没有。我经常会这样说,我说你看我生了个儿子以后,因为当时那天,就在很久很久以前了,孩子还在我肚子里的时候,B超出来了,是个儿子,那一天我哭了一天,因为我是满心希望是个女儿的,然后我所有准备的东西都是女孩的,一查出来是男孩,我就哭,因为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身小棉袄嘛。然后我就说,这将来以后长大了,连个陪我逛街的人没有。

彪子心很重,也很细,我们在北京的时候,本身他也不愿意逛街,然后他又忙碌起来了,客观又不允许他逛街,我记得当时收拾哪套房子的时候,我们去宜家买东西的时候,当时我还特别高兴我们可以一起去买东西了,但是到哪儿以后,你是谁谁谁,你想他那个人,他是坚决不会拒绝别人的任何签名也好,留影也好,他是坚决不会去拒绝别人的。实际上就是他一个人在应付他的那点事,还是我自己在买东西。到了香港以后,我知道他要补偿我这些,他就从头到尾补偿我,我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在后面拧着所有的包,我当时心里就觉得,完了,这个就是一次就得让你够的,就是这种感觉,我把我原来所有的,这一次全都给你弥补了,弄得我心里面,完全没有那种享受的那种感觉,我就觉得对他来讲是太受罪的一个过程,我就从那儿就决定,以后这种事儿再也不能麻烦他了。

何东:刚才我问你那句话是什么呢,最早我第一次采访写这句话的时候,我当时是这么想的,秋芳是一个很冷醒的一个人,不光是清醒。因为我最早我认识你,我就发现你很冷醒,你看事情很透,接着我今天为什么问你这句话呢?我觉得你说的对彪子很不公平,今天让你自己给说出来了。因为确实对彪子而言,我注意到他,我遇到过很多导演,在彪子刚红起来的时候,这些导演说傅彪不能演这个,傅彪不能演那个,认为他是一个很有局限性的人,彪子好像不太解释,但他一个一个把这个宰相、老师、教授他都给演了,所以他的整个的这根筋我觉得完全沉迷于在这儿,甚至咱们可以不忌讳地说,彪子很怕死吗?他不怕,但是他有很大的遗憾,他有很多的角色还没有演给大家,这是很难受的,所以才会,一说起来他就会站起来,把那种角色的可能性告诉你,没过完这个瘾。

张秋芳:对,所以在他第一次做完手术以后,我其实当时的这句话,好像这句话老是被好多人拎出来,但是实际上我认为这句话是我的狭隘。

何东:一个女人对他的不理解。

张秋芳:一个女人的狭隘。就是当你认为的所有的这一切,对他来讲应该是一种享受,是一种东西,在他那儿不对,那么你还应该把这些东西强加给他吗?你就不应该强加给别人,当时我就跟他说,你以后不许再拍戏了,他当时跟我说一句话,要是知道你这个想法,我还不如从这个楼上跳下去,我一下子我就知道了,他的追求不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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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 admin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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